深圳到益阳的票,已经在手。
而我,却的的确确有些儿犹豫和踟躇起来。我,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爸爸妈妈的面前?或者说,老人家期望出现于他们面前的我,该是怎样的形状、该有什么样的成绩呢?
手上的钱,可以通通花光,尽管他们并不在意这些。
还没回,就扎扎实实的心虚起来。
心里头在想,是次回家,是赶考。老大不小,什么没有,是没办法抬头面对两老的。
前不久的四川国难,多少家庭从此残缺、阴阳两隔。无论如何,还是要回去的,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,这才是不该的。还不能体面的时候,就寒酸些将就些吧,我们要的,是在一起的笑声与实质。
戒酒,已经大半年。从上周开始,又开始慢慢练习,回到家,为老头儿祝寿,不喝几杯,作为儿子,是说不过去的。老爸好酒,并且非好酒不饮,这可是家中沿袭几百年的优良传统。记得5年前,爸爸妈妈举债前往新疆第二次创业,不料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。天山上的雪莲和虫草,倒是亲手弄了许多回来,于是配药泡酒,羡煞了老头的山河朋友和上门要钱的债主。上次去海边,好几千块的海马不敢买,海蛇,倒弄了十条,见到这,老头还是会给点笑容的。
老妈老是描述小时抓周的场景:抓住钱、算盘和笔,就是不撒手,乐得旁边的爷爷奶奶手舞足蹈,也就将中兴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。可是今天,我有什么呢?唯一有的,可能就是尚未实现的梦想和去实现梦想的闯劲与冲动。
是次赶考,我还是只能去描绘可能灿烂的明天。
希望,爸妈给的题目,不要太难。他们的儿子,不要令他们感觉不到明天的美好和不可触摸。
家庭所需的永远不变的是和谐团圆。
家人要的,是在一起的笑声